(她不顧一切,他卻說:礙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可銀川什麽都沒有做,什麽也沒有說。像是過了一輩子那麽長,梨霜覺得左手上似有什麽拂過,身上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她驀地睜開眼睛,發現身前已空無一人,她低眉,朝左手望去,見手邊的欄杆上放著一枚白玉棋子,上麵刻著沉香花。
紋絲細膩,栩栩如生。
梨霜心頭一刺,雙手驟然攥緊。
那次她不過是撿到這枚棋子,銀川卻吝嗇得立即收回,如今卻將這棋子送到她麵前,又是什麽意思?
是了,連被她侵染的沉香樹他都厭棄了,更何況這枚被她觸碰過的棋子?
他還真是看得起她啊,若是厭棄了,隨手丟掉就是了,何必親自送到她手裏?
梨霜胸口像被戳了個大窟窿,寒風嗖嗖倒灌著,眼眶也酸澀刺痛,滾熱的淚從眼底崩出,悄然落在手背上。
她挑了挑唇,眸光比寒冬臘月的朔風更淒涼。她顫抖地伸出手,即將觸到棋子時,一隻手伸過來,將它猛地扔進了湖裏。
梨霜一驚,抬起頭,眼前的人是昊京。
“既然不喜,何必徒增傷感!”
梨霜雙臂驟緊,抿著唇沒有言語。
“走吧。”昊京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她頷了頷首,跟著他往外走,隻走了幾步卻又頓住。
“梨霜?”
梨霜朝他看了看,眼底閃過異樣,轉身跑到圍欄旁,縱身跳入湖中。
“砰!”霎時間,水花四濺。
昊京大驚,跟著跳了進去。
聽到動靜,不遠處的仙侍們紛紛喊道:“不好了,有人跳湖了!”
湖底,梨霜奮力遊著,雙眸焦急地搜索著,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找到。
不遠處,放著一座冰棺,裏麵隱約是一把劍,泛著淡淡的銀光。此件名為寒月劍,是紫萸神女的貼身兵器,因其遍體生寒,連帶著將湖水也凍得如同冰窖一般,寒氣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