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年的守候。)
“心上人?”
“嗯。”男子點點頭, 舉目望向遙遠的天際,幽幽道:“她去了很遠的地方,隻有拿著這白幡, 才能找到她...”
聞言,孫小二腦子立時轉不過來了:“你不是說她在白幡裏,怎麽又在很遠的地方?”
男子搖搖頭,笑意淡然:“此中因由, 說來話長, 總之, 我必定是要找到她的。”
“可你都找了七十年了!倘若一直找不到怎麽辦?”
男子怔了怔,垂下眼皮, 輕柔地拂著白幡:“那就一直找一直找,找我我老, 找到我死...”他語聲低緩,卻有種不容動搖的力量。
凝著他沉靜卻堅毅的臉龐,孫小二眸光微恍,鼻尖竟有些酸澀,不知是為了他, 還是為了自己這匆匆流逝的幾十載歲月。
“大王, 你會找到的, 一定會的...”
“嗯!”男子頷了頷,眸中爍起灼灼的光華,重重在老頭肩膀上拍了拍, 然後隨手取了錠金子,扔給他。
“借你吉言。”
孫小二大喜過望, 慌忙捧著金子磕頭道謝, 再抬起頭時, 那人已拿著白幡漸行漸遠,殘陽如血,映在他身上,越發蒼涼。
孫小二怔了怔,目送他遠去,隨後揣著金子跑回屋裏,給自家婆子分享這天大的喜事。
此後,孫家兩兄弟憑借這錠金子,去城裏做了生意,日子越過越紅火。可孫小二卻始終守在茶寮裏,不願離開。
直到臨終前,仍喃喃念叨:“會的,一定會的...”
孫小二死後,茶寮幾經易主,也不知過了多少代,漸漸荒蕪落敗。
滄海桑田,鬥轉星移,山麓的楓葉不知紅了多少度。
這日,一家三口駕著驢車到了這裏,收拾停當後,又架起了茶寮,忙了幾日,兩口子將早已準備好的招牌懸在門口,帆布上寫著幾個工整的大字:孫記茶寮。
“他爹,你老說你祖上在這裏遇了個貴人,你孫家才富貴起來,還攛掇我和你在這開茶寮,可這都多少年過去了,那貴人縱然沒死,也成了糟老頭,早把那心上人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