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了。)
銀川眸中一揪, 僵住的手蜷著,緩緩垂落。
“你走吧。”
他閉上眼眸,淩亂的發披散著, 似孤鬆在風中倔強挺著。他這副模樣,實在不想讓她看到。
梨霜睨了他一眼,沒有言語,走到符陣中如煙霧散去。
睜眸望著空****符陣, 銀川勾了勾唇, 眼底淒涼如水, 喉中一縷腥甜湧上,噗地吐了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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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後, 梨霜坐在桌畔,靜靜候著。一盞茶後, 風聲徐來,門扉噶然打開,昏暗的燭光中,銀川一襲純白衣袍熨帖整潔,如霜白發用銀冠簪著, 清雋出塵, 不複方才的寥落, 唯有蒼白的膚色透漏著些許病態。
他果然來了。
梨霜並不意外,隻淡淡凝著他,等他解釋。
銀川緊了緊拳頭, 緩步走到她麵前,唇顫了顫, 卻未出聲。
“說吧。”梨霜催促。
“如你所見, 我生了心魔。”
梨霜黛眉微蹙, 執念入髓易生心魔,他的心魔不言而喻。
“你是戰神,身負三界安危,若但與兒女私情,墜了魔道,豈不令你師傅失望?”
銀川薄唇微抿,眼底掠過暗湧:“那你呢?你會失望嗎?”
“我?”
梨霜似聽了什麽笑話,站起身子,漫不經心:“沒有希望怎會望?”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銀川是生是死,亦或墜入魔道,她都不在意。
銀川扯了扯唇,眼底似秋風卷雨蕭朔淒冷,心口更似被湖水淹沒,寒涼的透過不氣。
“也好。”
不失望便不會難過了。
他轉過身,咳了咳,蒼白臉頰泛起病態坨紅,步履沉重地走了出去,腳步虛浮,好似風中的枯枝。
待他遠去,隱在暗處的琅桓再也按捺不住,衝到他麵前:“帝君他修為高深,道心堅定,怎會這麽容易就生了心魔,難道壁月仙子就沒有疑惑嗎?”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