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遇到虛空亂流, 桑家人也不再放心這條通道的安全性,加快了趕路速度,最後居然隻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提前到達了目的地。
從儀式上來說, 桑家才是這場婚禮正兒八經的辦事場地, 比起盛家那邊,這裏的規矩隻多不少,需要經曆的流程也更為麻煩。
盛千嬋下了花轎,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做了哪些事,又見了哪些人。
她腦子亂糟糟的, 時不時就感覺自己還在那頂晃得她頭暈眼花的轎子裏,走路時都是飄的,靈力也不知道怎麽運轉了。
她就像個機械的木偶人,聽著周邊人的指令提醒,隨她們擺弄, 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按部就班地完成一項項任務。
等到繁瑣的拜堂儀式終於結束, 盛千嬋已經感覺自己半條命都沒了。
好不容易送入洞房,走完了最後掀蓋頭的流程, 等待著桑淸衍應酬完賓客再回來見她。盛千嬋坐在柔軟的床榻邊,都還沒躺下, 隻是摸了摸枕頭, 一身力氣就去了十之七八。
她合著嫁衣軟綿綿地躺倒, 眼睛幾乎睜不開了。
剛倒下, 又被侍女扶起來。
“我還不能睡嗎?”
侍女無聲地搖搖頭,用堅定的目光拒絕了她的請求。
盛千嬋痛苦閉眼。
她以為終於可以休息了, 可為什麽還要在這裏枯坐。洞房的事, 真的沒必要急於一時吧。
可是沒人能體會她的心情。
就在盛千嬋等了又等, 盼了又盼,困到迷離的眼睛逐漸開始出現重影時,前院終於傳來了消息她不用繼續傻坐著了,她可以先去沐浴!
接到新任務,盛千嬋下意識複述了一遍。
“你說,是仙尊大人叫我先去沐浴?”
“是,仙尊他還有些事要與幾位長老商談,夫人沐浴完再等不遲。”
來傳話的是一位看起來上了年紀的老婆婆,看著年邁,但從她體內隱約透露出的氣韻就知道,這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