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清衍和盛家的交易, 在她頂著原主的身份回到盛家待嫁的時候就聽盛思言大概說過了。
那時候盛千嬋還是個局外人,對人對事都不太在乎,見盛思言話裏話外希望她能接著逃婚讓清玄仙尊遷怒盛家, 也無非是感慨盛家到底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 才讓一個小少年有這麽深重的怨氣罷了。
直到這一次再見麵,先是見識了盛家人的橫行無忌,又從盛思言口中了解到了盛家的諸多內幕以及那位原主的身世,盛千嬋才生出了認同感。
她覺得盛思言說得對,盛家就是不配。
早點完蛋也是活該。
“原因呢?”桑清衍平靜問道。
從他微微揚起的眉毛來看, 還是能看出他對此有些意外。
“答應幫盛家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事,也是桑家整體的事,雖說是交易,但眼下桑家也有從中受益。”他慢悠悠地說道,“沒有合適的理由, 我不可能出爾反爾。”
“原因就是, 盛家那個老頭今天給我傳訊了。他希望我給替盛梁那個畜生向你求情, 讓你饒他一次。”
在聖靈大陸的修士們想要雙向聯絡,就得互相在對方的傳訊符留下印記, 要不然就和桑清衍一樣,專門煉製一批特定的傳訊符, 看誰合適再給誰。
盛千嬋不記得自己有和盛家老太爺交換過聯絡方式, 但在盛家待嫁那幾天, 她被各種婚前典儀搞得暈頭轉向, 估計就是那時候被糊弄著在盛家的傳訊符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要不然,盛家那位老太爺這會兒還聯係不上她呢。
“他倒是挺會想, 張口就要讓我幫忙。”盛千嬋說著不由冷笑, “盛家長房就那混蛋一個嫡孫, 他估計是覺得我吹吹枕邊風會有用吧,居然都找到我這來了。”
本來盛千嬋也打算和桑清衍說這事的,隻不過被別的事情一耽擱,一時忘了。
現在回憶起來,一想到對方那種理所當然地吩咐人辦事的口吻和態度,她的火氣頓時又蹭蹭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