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等等,你誰啊?
盛千嬋大大的杏眼裏透著茫然。任誰忽然被陌生人湊上來說要你拜他為師,第一反應都會覺得這人騙子吧?
好不容易放下去的戒備, 因為灰袍老者的一句話, 又默默地加深了幾分。
盛千嬋心中的天平開始緩緩往“這個人有問題”的方向傾斜,嘴上還是沒事人一樣回答道:“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拜師的話,我想就不必了吧。”
被拒絕了?
老者微微一愣,有些錯愕。
以他的身份, 誇張點說,但凡傳出去他要收徒的消息,天元學宮百裏之內都能被各地趕來想要拜師的修士給堵得水泄不通。
平時隻有別人求著要他收徒的份,難得輪到他主動一次,小姑娘居然還不給麵子?
灰袍老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心裏懷疑是不是太久沒有下山行走, 以至於現在的年輕人都不認識他了。
沒道理啊, 前段時間在北疆還有人在路上認出了他,哭著鬧著說要拜入他門下呢。
莫非, 桑清衍在南境的名聲太盛,把他的名氣都給壓住了?這麽想, 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沒事的話, 我們先走了, 您自便。”盛千嬋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適時地提出告辭。
拜師是不可能拜師的,更別說找個陌生人當師父了。
反正這裏是桑家, 肯定有人能驗證對方是不是天元學宮的先生, 辨別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吧, 他愛留在這裏也隨他去。
看著一臉堅定,正試圖拉著江雲竹一起離開的小姑娘,老者再開口時聲音莫名地多了一分不自信。
“要不然,你再考慮考慮?”他擠出的笑容更慈祥了一點,閃爍著智慧光輝的眼眸中劃過一道精明的亮光,循循善誘道,“我雖然教過無數人,但願意收為徒弟的可沒有幾個,你”
“嗯?”
聽到老者話音戛然而止,盛千嬋疑惑地轉頭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