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是想說, 有個天元學宮的先生想收我為徒?”坐在梳妝鏡前,盛千嬋一邊理著發髻一邊問道。
她原先也不會這些繁複的樣式,在這個世界待了一段時間, 這些手藝倒是愈發嫻熟了, 就算分心說話,不看鏡中的模樣,也能把頭發/漂漂亮亮地綰起來。
話音落下,她也插上了最後一根簪子,湊到鏡前打量了一眼, 而後滿意地點點頭。
嗯,不錯。
她心情好了一點,倚著梳妝台轉過身。桑清衍剛好在穿衣服,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骨節分明的手指扶在腰帶上正要打結。
盛千嬋看著他慢條斯理地係緊腰帶, 癱在凳子上一動不動, 全然沒有身為妻子應該在這個時候上去幫忙穿戴的意識, 反倒還默默欣賞了一番那雙賞心悅目的手。
隻是在想到那修長如玉的手在她身上表現得是如何的惡劣之後,她嘴角又不由得垮了下去。
真是的, 這麽好看的手就不能用來幹點正事麽。
桑清衍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動這麽豐富,一雙狹長的鳳眼循著聲音向她望去, 好像隻是隨口一提般輕描淡寫道:“嗯,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所以也沒特意喚醒你。”
當然, 也是怕吵醒了她又鬧脾氣。
畢竟她那時候眼睛都睜不開,還嫌他吵, 哼哼唧唧的不忘罵他, 就差在睡夢裏給他一巴掌了。
他說得簡單隨意, 盛千嬋聽著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學宮來人不是秘密,但老夫子神出鬼沒,沒跟著其餘人一起現身,知情人又都主動瞞著此事,知曉他此刻就在桑家的人本來也沒幾個。
桑清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忘了提這一茬,盛千嬋自然也不會想到那個腆著臉說要當她師父的灰衣老者就是老夫子。
果然,她聽完就擺了擺手:“哦,就這事啊,我還以為什麽呢。沒興趣,婉拒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