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我陳氏絕代了,盡可再來。)
“鏘——!”
直至傾風的骨劍落在前排妖兵的刀刃上,生生將三把格擋的大刀同時折斷,紀懷故聽著那聲輕促的鳴響,才重新恢複了活著的知覺。
明白自己是有手、有腳的,正被幾名侍衛拖拽著往遠處撤離。
又發現手腳與後背的皮膚都覆著一層涼意,被風一吹更是連血液都在發冷。
他木然地抬手摸了下脖頸,驚覺身上已是冷汗淋漓。
紀懷故驚恐地深吸一口氣,方才不過短短對視,仿佛曆經了一番死裏逃生。
“公子!”侍衛以為他還未回神,在他耳邊吼叫了一聲,“醒醒!”
紀懷故不過是從未體驗過這種瀕死的威脅,一時魔怔了似地手足無措。
他迅速眨了眨眼睛,抬頭看向前方勢如破竹,要從妖兵圍剿中衝殺出來的削瘦身影,吼道:“陳傾風,你要是殺了我,你就永遠也出不去這三相鏡了!我死了這幻境不會自動解開!”
傾風周身劍光如雨、風聲如濤,隻顧打,不聽那邊的恐嚇。
她那骨劍不同於尋常的刀劍,沒有劍刃,長得更像一根白色的短棍。隻是揮舞之間,妖氣化刃,如同鐮刀道道收割,比任何寶劍都更為鋒銳,更無從阻擋。
數百妖兵堵在長街上,她根本不必講究什麽的招式路數,便以最蠻橫的暴力,橫推出血路。
紀懷故心下駭意更盛,怕她真的殺盡眼前的妖兵,定了定神,抓著羅盤,不惜代價地調來其餘兵力。
身形被打散的小兵變回虛影,重新出現在原來的位置,很快又被他操縱,小跑著朝街頭奔來。
然而那群妖兵不全是阻攔傾風去的。
狐狸本還置身事外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從激烈的打鬥聲中聽見了一陣交錯紛亂的雜音,轉頭就發現一群黑影已從小弄裏包圍過來。還有幾個小兵站在他身後的房屋簷頂上,手中高舉著各式武器,衝著那名陳氏遺孤下餃子似地一個個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