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國姓竊明

第二十章 鮮廉寡恥

以沈樹人的手腕,如果他想斡旋,肯定是有辦法解決掉與龔鼎孳或者侯方域的人際關係問題的。

但是,能不能做到,和願不願意做,是兩碼事。

沈樹人之前可以和楊嗣昌、和史可法好生結交,那是因為楊嗣昌、史可法曆史上沒有降賊的汙名。

可龔鼎孳、侯方域不同,這些人有的是曆史上做了漢奸,有些至少是積極圖謀仕清(但是未遂,清不要他做官)

沈樹人知道自己將來是要圖謀大業的,作為中興偉人,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履曆上就留下“你結交過的朋友,有些後來當了漢奸”的瑕疵,太劃不來了。

所以,這場賣官文會上,他始終保持觀望態度,絕不去巴結那些人。他相信問題總有別的解決辦法。

這一觀望,還真就被他發現了一些辦法。

隨著文會過半,圍在龔、侯、朱三人旁邊的奉承者越來越少。後來,甚至出現了幾個看似跟他們不太談得攏的中年人,一番暗語討價還價之後,拂袖而去,說是要另找出路。

沈樹人一開始也聽不懂這些人打啞謎——因為他們買官從來不明說,都是夾帶在時政話題裏暗示。

還是顧炎武見多識廣,悄悄幫沈樹人翻譯,他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沈樹人不由好奇:

“誒?顧兄,你剛才不是說,要想買官實授缺額的,都得跟著三人好好疏通打點。如若不打點,就算公事公辦交夠了錢,也隻會被丟到無權虛職上去。

可為何還有這幾個看起來挺硬骨頭的前輩,跟他們談崩之後,依然指望另行買官呢?”

顧炎武一臉習以為常:“凡事總有例外嘛,若是早些年,在這南直隸買官,基本上逃不脫掮客牽線。

但如今國是日非,流賊泛濫。自崇禎八年張獻忠搗毀鳳陽皇陵後,江南士子多以去江北做官為畏徒。越是靠近流賊前線的地方官,就越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