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地。
音聖說完, 外界一片死寂,可聞針落。
安靜數息過後,才有周落鈴的笑聲響起, 隨後,有人如喪考妣, 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音聖看著秦七弦,微笑著說:“替我向你師父問好。她能重塑靈相、鳳凰涅槃,實乃人族之幸。”音聖說話音量不大,卻能傳遍整個翠微穀,外頭的修士聽到孤懸燈沒死,登時又打開話匣子, 再次議論起來。
“多謝音聖。”秦七弦承了音聖的情,有音聖拍板,日後師父正大光明地出現也無礙了。
孤懸燈還活著的消息明顯討論的人更多, 不過有了音聖背書, 倒也無人敢惡意揣測。
“我的兩個小徒弟都受了你的恩, 相比起來,我做的這些微不足道。”音聖繼續道:“音律修行可遇到什麽難處?不妨說出來,你我探討一二。”
這是音聖想指點她修行了,對音修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然而秦七弦……
她略一沉思, 問:“《孤懸燈》是破境曲, 對我師父和小琴仙不敬者,無法感受曲中意境, 不知能否實現?”
這個問題,讓音聖和旁邊的王師都明顯一愣。
音聖問:“你的音律一道, 師承何處?”
秦七弦老實回答:“自己翻看玉簡、曲譜,並無師父指點。我師父是禦獸一脈,我平時接觸最多的是靈植……”考慮到要賣丹,秦七弦補充:“還有丹道。”
這答案委實有點兒叫人難以置信。
王師嘴巴張得好似能塞個雞蛋,“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反而是旁邊的青鸞使燈光一閃,“不愧是我族後輩,天賦、悟性絕佳,如此資質竟沒有被選拔進書院……”
它搖搖頭,“天下書院,不過如此。”
王師聽得頭皮發麻,恨不得立刻去捂它的嘴:你可真敢說啊!真當那些人不敢將你回爐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