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池宴必然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他要殺她,輕而易舉,犯不著這麽來折磨她這樣一個底層小蝦米。
他的目的是什麽?考驗?
秦七弦心中蹦出個聲音:“不能睡,再堅持一下!”
總不能這麽不明不白地死去。
都撐了這麽久,那些異獸都飛得差不多了,這會兒更不能放棄啊!秦七弦目眥欲裂,努力控製身體,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手上!片刻後,顫抖的手終於穩住,心跳也隨著大口呼吸而逐漸平穩。
“春、風……化雨……”手指從僵硬變到靈活,殘影在手心結成一朵朵轉瞬即逝的花,靈氣如同翠綠的精靈縈繞指尖……
絲絲涼意飄進識海。
一開始就好像燒得滾燙的水裏潑了一杯涼茶,水麵翻滾的熱浪隻是短暫的停歇一瞬,接著又卷起茶葉一起沸騰。
又如同暴曬許久的地麵上淅淅瀝瀝的下了幾滴小雨,不僅沒有緩解幹涸,反而蒸騰起滾滾熱量,將整片大地變成了蒸籠。
哪怕疼痛在加劇,她結印的手依舊沒有任何停頓。
清風徐徐不斷的投入識海,像是初秋的第一縷風,雖然微弱,卻是吹響了清涼的號角。
識海中仿佛有一隻溫柔的手,正在拾取那些破碎的神魂碎片,並細心地將其拚湊在一起。
等到最後一隻靈獸虛影沒入身體,元神的痛楚也隨之消失,識海恢複平靜,宛如什麽都沒發生。
秦七弦隨即看向四周,發現自己依舊盤腿坐在原地,身體壓根兒沒有挪動一步。
所以,滿地打滾,痛苦慘叫、以頭撞牆都是錯覺?她的身體紋絲不動,依舊盤坐於蒲團上。
若不是原本手裏捏著的玉簡摔落在地,而她渾身衣衫濕透,四周又殘留著春風化雨訣施展過後的水霧,秦七弦都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做了一場噩夢。
“禦獸峰傳道閣有一門通靈獸神訣,三日內無法煉成,魂飛魄散!”太上長老冰冷的聲音從玉簡內傳出,讓那瑩瑩泛光的玉簡都變得麵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