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七弦沒有追問東池宴許了什麽願望。
箭雨過後, 四周無人、也無凶獸、更無妖魔,整個天地間,好似隻剩下了他們。原本, 她隻想在這片天地裏,跟東池宴靜靜呆在一起, 哪怕說話都得含含糊糊,將濃情蜜意小心翼翼地掩藏在那些看似尋常的交流當中。
因為,她害怕東池宴暴露妖魔身份。
害怕他被發現了逃不掉。
也害怕失去了這個交流渠道。
可若是她一直被針對、被這些人反複追殺,那東池宴克製不住他的本能了怎麽辦?
他在裴一念的身體裏,而裴一念隻是玄字院的丹師,本就不擅長戰鬥, 所以,偽裝成他的東池宴隻能在旁邊看著,看著她被針對, 看著她被圍追堵截。
十天的時間很長, 現在才過去一天而已。
這裏, 足有一千多人,其中,天字院的不少弟子實力極強。
神魂不比靈氣,在這裏補充起來相對困難。
他一個永夜妖魔,遇到的次數多了,總有忍不住的時候。
而一旦他忍不住……
秦七弦抬頭看著頭頂天空。
天幕上, 被撕裂開的裂縫還未合攏, 那道縫隙,像是一張嘴, 正在頭頂無聲地嘲笑著底下眾生。
哦,不對, 嘲笑的不是眾生。
秦七弦心想:他在笑話我。
她想起棋盤上那被她救了的棍修說的話,“規則如此,不能怪我。”
因為那些狗屁規則,惡人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為惡、普通人也可能因為積分陷入糾結、最終向規則低頭,至於好人……
在這個規則之下,好人注定沒有好結果。
“我不喜歡這樣。”秦七弦心道。
她扭頭看向身邊的人,“你說流星雨,倒是提醒了我。”
秦七弦眉眼彎彎,“要不要,跟我玩場大的?”
“裴一念”:“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