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被拉長, 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不斷有攻擊落在公孫厄身上, 她身體已經血肉模糊,手中的劍都無力握住, 滾落到一邊。
眼看她瞳孔渙散,秦七弦看著自己空****的識海,把心一橫,咬牙調動為數不多的神念,強行凝聚成劍。
小劍孱弱,劍影飄忽, 難以成形。識海內小溪斷流,她的頭也隱隱作痛,好似一根細長的釘子紮入太陽穴, 並緩緩攪動。
更痛的情況她都經曆過, 此刻這些疼尚在忍受範圍之內。
秦七弦咬牙堅持, 拚盡全力去催動、維持那道劍影!
劍影抽空了小溪,露出了幹涸的溪床,地下都在震動、開裂,仿佛地下的水源都被榨幹,有巨石滾落,填滿了溝壑……
終於, 她朝著張植劈出了一道淡金色劍芒, 劍光雖淡,仍有雷霆之勢, 擊出時伴隨有破空之音。“轟隆”一聲巨響,這一劍, 洞穿了張植的胸膛,將他整個人釘在了石壁上。
他還未死絕,氣息變得極其虛弱。
一劍斬出後,秦七弦隻覺周身力氣都被抽空,她頭暈目眩,眼冒金星,腿腳發軟都險些沒站穩,為了保持清醒,隻能咬破舌尖堅持。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她聽得一道聲音傳來,“小七,別怕,師父來了!”
“魔仆,張植居然成了妖魔傀儡!”
“初禾門的人呢,全死了嗎?”
一團白影從天而降,宛如一片雲。
那是,師父的坐騎白狐。
意識到這一點兒後,秦七弦驀地鬆了口氣。
強撐著的一口氣瞬時泄掉,她再也堅持不住,身子搖搖晃晃往後倒,這時,耳邊聽得嘭的一聲巨響,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濺到臉上,糊了她一臉,眉心微微刺痛,像是有什麽東西鑽了進去。
此時的她已無力思考發生了什麽,眼睛一閉,意識徹底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