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死, 那些人不讓它死。
它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深淵裏,每一天都會有骨頭被碾碎,碎裂處又會長出新的骨頭, 偶爾還能開出薄如紗絹的玉骨花,最珍貴的玄音玉骨便是由此而來。
曾經能唱出天籟之音的嗓子如今隻能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如何不恨,如何不痛?
隨著東池宴的描述,秦七弦耳邊聽到了沙沙聲,好似很多的蠶在啃噬桑葉,沙沙、沙沙,又密又急, 讓她耳朵尖都有一種被啃噬的錯覺,寒意順著耳朵爬滿全身,胳膊上迅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東池宴:“你聽到什麽了?”
她猛地轉過頭, 唇不小心擦過了東池宴的臉頰。
東池宴如遭雷擊, 臉上表情凝固, 辛苦營造的陰森氣氛也如同氣球一樣,“啵”的一下被刺破了。
秦七弦假裝無事發生,麵不改色地道:“玄音金骨還我,我還得登靈網,耽擱不起。”
東池宴沒繼續鬧幺蛾子,將玄音金骨丟回秦七弦麵前, “你沒什麽想法?”
想什麽?
這就好像她去夜市點了一盤小龍蝦, 坐在桌邊等待美味的時候,有人跳出來說, “小龍蝦好痛苦好慘,你為什麽要吃它。”
可我又能做什麽呢?
在妖魔麵前, 可能我還不如一盤小龍蝦。
仁慈該用在何處?至少,不是現在、此刻。
在這活著就得用盡力氣的修真界,她能守住本心,足矣。
東池宴:“你在想什麽?”
她捏著玄音金骨,沒有立刻入內,而是出了下神,很明顯,心神已有所觸動。
若此刻與其神魂雙修,倒是能捕捉到一些她的內心想法,隻不過……
東池宴眯了下眼睛,有動搖就行,其他的,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就聽秦七弦回答道:“我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