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化雨過後, 秦七弦一身疲憊一掃而空,這才有精力打量四周。
還好,她拖著東池宴進來的時候落在山腳。
山腳還沒開始種東西, 就有個小涼亭。
亭子是原本就有的,這會兒柱子都撞斷了一根, 也不曉得它經曆了什麽。
秦七弦看了一眼山腰,又鬆了口氣。
張道人和郭多霞被她安置在了匣中山內,因為傷得重,神魂又在幻境考驗中困得太久,現在還沒醒過來。
還好還好,縱然她能做到麵無表情, 可羞恥心還在啊,真的沒辦法接受自己在旁人圍觀下大戰了七天。
七天!
整整七天!
柱子都撞斷了……
明明這會兒身上都不疼了,這些畫麵聯係在一起, 秦七弦就有一種腰酸背痛的錯覺, 讓她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
秦七弦錘了兩下自己並不疼的後背, 嘀咕道:“這得用了多大的勁兒,柱子都撞斷了,牲口。”
剛罵完,東池宴涼涼的聲音傳來,“嗬。”
“那是上次雙頭蟒進來時尾巴掃斷的,怎麽, 你以為是我撞斷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秦七弦道:“承蒙你看得起我, 下次如你所願。”說罷,已跨出識海, 站到了她麵前。
仙人板板你怎麽又出來了!匣中山又不是什麽仙器神器,根本隔絕不了煞氣入侵!
秦七弦立刻如臨大敵, 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一丈,又想神魂合修了?
趕緊回去啊!
東池宴皺著眉頭往前邁了一步,重新站到她身前。
站得很近,與她隔了一個拳頭都不到。
他的氣息將她瞬間籠罩,被黑暗淹沒的記憶一下子湧了上來,讓秦七弦微微戰栗,慌張之餘,又有殘留的餘韻躥起,像是即將複燃的火種,開始煨熱她的身軀。
秦七弦臉上難有表情,聲音微微沙啞:“別,別人會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