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當瞬間喜形於色。
一般人捧他,他隻當是等閑,麵色不改。
可徐行這大才捧他,說他有明主之相,他即使再有城府,也難抑製住自己的情緒。
地位不同,一句恭維之言,說出來的效果亦是不同。
別看八品典廄丞品級是小,可這是京官,外放到地方,大三級,至少相當於知州一級的人物。
四明山說是十八路反王,可勢力並不大。
兵不過萬,將不過百,手下的地盤連一縣之地都沒有,隻敢占山為王,縮在在山旮旯裏。
官本位的思想刻在心裏。
“還請四弟直言”
姚當收斂心神,對徐行深深一揖禮。
門外。
威天王和坤天王也不禁支起耳朵,聽起了屋裏的話語。
坤天王洋洋得意,“以前咱們造反,是胡亂一扯旗,亂跑個一通,不知道章法,不僅是咱們,就連手下的掌旗、五虎使、將兵,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不知所終,害怕被朝廷圍剿、家破人亡,得過且過”
“二哥,你注意觀察了沒有。”
“自從徐先生來到四明山後,山寨的變化。”
他問道。
“什麽變化?”
威天王詫異。
他這些天,都躲在大哥的書房裏,與姚當一同商量對徐行的處置,忽略了山寨最近的變化。
“有了盼頭!”
“當官的都加入了咱們四明山”
“咱們四明山,就不再是剪徑的賊盜了。”
坤天王意味深長道。
四明山,聚義廳。
偏廳。
徐行單手執筆,在素絹上畫出了鳳溪國的江山行政圖,“鳳溪國共分十六道,江南西道位於南方,雨量充沛,土肥水美,隻是因為朝廷賦稅沉重,江南百姓往往每年的糧收隻夠交納賦稅,就連口糧,都要向大戶支借”
“江南之禍,在苛政、攤派,以及驅韃餉。”
“以致於年年叛亂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