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國府。
陳沐居住的院落裏。
任岩和小梅正在拷問小鳳,但幾乎沒有什麽效果,無論是抽打還是鞭笞,乃至一些較為殘酷的刑罰,小鳳都始終閉著眼,聲音顫抖著反複念那幾句天生教真言。
仿佛那幾句真言,真能免除掉所有世俗痛苦,得往生極樂。
任岩和小梅也是各自心驚不已,他們兩個一個算是小廝裏極其精明的人物,另一個練過武功,也見識過黑暗,但小鳳這種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都還在念誦真言的詭異樣子,仍然令他們心悸。
而就在兩人拷問時。
那一片昏暗的天穹,忽的似晃了一下,隱約好像蓋上了一層黑色的幕布,讓原本就已經十分昏暗的天空,一下子變得更黑了。
不止是天穹,整個宣國府裏,所有的燈火,似乎都一下子黯淡了少許,倘若從上往下看,能看到所有的光都至少黯淡了三分。
因為天色本來就昏暗。
所以小梅和任岩並未注意到這變化。
但一直閉著眼睛,渾身是血的小鳳,卻在這個時候忽的睜開了眼睛,一雙麻木的死魚眼看著天穹,然後一下子咧嘴笑了。
這滿臉血跡的笑容甚是可怕,讓任岩和小梅都嚇了一跳,以至於都各自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來了,來了……”
隻聽見咧著嘴笑的小鳳,口中斷斷續續的呢喃。
任岩和小梅一陣麵麵相覷,隻覺得一陣脊背發涼的感覺湧上來,似乎是有什麽極其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另一邊。
臥房內。
陳沐正拿著一本書,與寧嬙閑聊著一些故事。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一怔,察覺到了什麽異狀,抬頭往窗外的方向看去,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
“怎麽了?”
寧嬙注意到陳沐的變化,開口問道。
但沒等陳沐說什麽,就聽見外麵忽然傳來一聲厲喝,這厲喝聲震八方,從遠處傳來,仍然震的人耳膜嗡鳴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