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依依站在靈湖旁邊,看著在湖麵上舉著各式各樣大錘、小錘、甚至是以自己人形當錘的弟子們,長久沉默。
她不能理解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
他們知不知道他們正在砸的是誰?
他們又知不知道他們現在距離死亡有多近、多麽的無法無天?!
那可是萬年之前讓整個真靈界修者死傷九成、生靈哀鴻遍野、整個大陸都陷入了長達千年混亂的魔皇的分身神念啊!
那樣一個說出來都能止小兒夜啼的可怕存在,現在正被一群不知所謂的金丹和築基弟子狂錘亂砸。
怕是真靈界的宗門長老做夢都做不出來這樣的離譜。
可偏偏這樣離譜的事情就在她麵前發生了。
雲依依不能理解,甚至完全想不開。
事情到底是哪裏出了錯?從哪裏開始不對了呢?!
於是雲依依的目光最終鎖定到了司無鳶的身上。
那個穿著一身毫不顯眼的淺草色衣裙、手裏卻緊握著閃爍著耀眼火光和雷光的冰錘的少女。
砰!
少女又跳起狠狠地砸落了一個魔皇神念隆起的水浪。
那凶狠靈巧的姿勢,怎麽也得讚一聲幹淨利落。
雲依依看著看著,忽然就冷笑起來了。
她早該發覺了。
這個丫頭就是在對她裝瘋賣傻!
一個蹲在山頭二十年的草包是不可能有著這樣幹脆利落的戰鬥姿勢、更不可能會有以築基期的修為去正麵麵對魔煞之氣的勇氣和化解的能力的!
這個該死的倒黴蛋在藏拙!
甚至就在她的麵前、在所有浮屠山弟子的嘲諷和無視之中,硬生生的藏了二十年拙!!
當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的時候,雲依依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怎麽可能有人能夠在父母雙亡、宗門長輩都無法教養的情況下,不頹不喪、有計劃有目的認真甚至是自在的活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