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是芸芸眾生。◎
就這樣麵麵相覷了一陣。
徐沉雲忍不住笑起來。
唐姣的手放在他胸口上, 甚至能夠感覺到那種劇烈的震顫。
她又驚又羞,看著徐沉雲這笑得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的樣子,幹脆正大光明順著他胸膛摸到火狐毛, 泄憤似的狠狠摸了幾下,說:“我這段時間摸兔子可能摸習慣了。”
徐沉雲邊笑邊握住唐姣的手,然後將外袍的繩扣解下來, 披到她身上。
外袍仍有餘溫,抵禦了狂風侵襲,唐姣抬眼看到徐沉雲從她身後伸手過來,摸劍的手指此時纏住那根細繩,慢條斯理地用它套住扣子,“說起來, 方才沒有看到兔子。”
“這明明是給大師兄的謝禮,怎麽又套在我身上了?”唐姣說著,調整了一下衣袍的位置, “我將它暫時寄養給小師弟了, 我想,他剛來宗門, 或許會覺得有些不習慣。”
“你是個好師姐。”
徐沉雲從來不吝嗇讚美。
他的手指撫過鮫人絲構成的紋路,問道:“這是什麽花紋?”
於是唐姣一一給他指明:“這是流雲,這是水波, 而大片大片的紋路則是樹枝,因為這三樣東西湊在一起不是很搭,所以我稍微改動了一下形狀,或許有些看不太出來, 幸好繡出來的效果還不錯。師兄你瞧, 沐浴在月光下, 是不是像江麵倒映出的景象?”
**漾著微光的花紋,在唐姣的敘述中變得逐漸生動。
她手指滑過,有意忽略了細密的枝葉間,那條不易發覺的纖長花紋。
她在這裏藏了一柄劍。
流雲,春風,水波,南枝,江上舟。
這是徐沉雲的劍,雖然名字又長又生澀,不好念,但是當她構思衣袍上的花紋時,腦子裏浮現的就是那句詩一樣的劍名,於是她挑燈乘夜,將所有想象都繡進了衣袍中。
“像。”徐沉雲低眉說道,“我聽李師妹說過,你在加入宗門之前是繡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