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離佛法,從來不談紅塵。◎
風聲稀疏, 細雨入帷。
作為合歡宗的弟子,李少音十分閑散。
她偏愛佛修,尤其偏愛那種冥頑的, 越是高不可攀,越是道心堅定,越能激起她的征服欲, 為此,李少音也欠下了許多因果,每毀一樁道心,她倒黴的程度就更進一層。
聽到這裏的時候,唐姣問:“師姐不是憑感情雙修的?”
“是啊。”李少音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我平等地喜歡他們每一個人。”
然而她的喜歡是短暫的, 追求的時候有多麽熱烈,得到手之後就有多麽冷淡。
眼見原本不染纖塵的佛門子弟跌落佛壇,拋卻了以往的矜持端正, 對她百般嗬護, 李少音表麵上還是笑吟吟的,實際內心的衝動卻越來越淡, 很快就找個借口把人踹了。
李少音全憑感情行事,喜歡就竭盡全力搭訕,不喜歡的時候冷得像捂不熱的冰。
被她踹掉的那些佛修最終怎麽樣了, 她沒有了解過。
如此幾百年,她臭名遠揚,整個佛門上下沒有哪個佛修不知道她的事情。
“那時候,佛修們都躲著我, 你知道嗎?明明是人高馬大的男修, 卻偏偏躲我這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那場麵別提有多好笑了。”李少音說道,“但是我當時最多的就是煩惱,以前我基本上找人雙修都是無縫銜接的,就因為他們都躲著我,我已經將近二十年沒有跟人雙修過了。我也想過找其他修士,不過看來看去還是佛修最香。”
那個陰雨天,李少音實在忍不了,披衣出門了。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所以她沒有撐傘,也沒有用真氣護體,整個人像一隻濕漉漉的鳥雀,纖細瘦弱,就等著哪一位發了善心的佛修向她伸出援手,她就好借機順水推舟。
壞消息是,佛門已經明令禁止了她踏入。
所以李少音在門外遊**了半天,如同冤魂,濡濕的碎發貼在額頭上,眼睫被雨水壓得向下墜,一顫一顫的,嘴唇微微泛白,平日裏高傲明豔的樣子全無,她自己見了都覺得楚楚可憐的程度,就這樣了,都沒有一個佛修敢將她請進來,最多隻是遠遠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