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沈然一到診室就開始忙碌,給自己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的,不讓腦袋空下來。
她依戀著和邵庭陌還有霖霖在一起的家,她也承認是喜歡邵庭陌的,可是將這種幸福延續下去,她沒有勇氣。
她是一個對親生女兒都冷漠自私、罪孽深重的人,她不配幸福。
而邵庭陌身後的盛家,龐大又危機重重,那種勾心鬥角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不是愛上了邵庭陌,她就不必如此掙紮猶豫,為難自己,他卻隻知道質問她。
想到昨晚他那麽粗暴,沈然就心涼,如果那一巴掌沒有打醒他,他強行進入,他們的關係就到此為止了。
就算她知道他平常不會那麽無禮,就算她知道他喝醉了,也不會原諒他。
本來氣得要死,他早晨給她上藥,那溫柔又有毒,她克製著不讓自己心軟。
看到那輛勞斯萊斯魅影時,沈然差點哭了出來。
嬌嫩的粉色,像明媚的夏天,和外公送給她的那輛一模一樣。
疼愛她的外公一定不會知道,如今她的生活,隻有漫長的冬天,快樂像夏天一樣,稍縱即逝。
她知道他能選到這輛車是用了心,然而一輛豪車無法徹底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邵庭陌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一時衝動,還是天長地久也會不離不棄,她說不準。
她不想再受到任何傷害了,她隻想平靜地、帶著贖罪的心過完一生。
人忙碌起來,腦子就不會胡思亂想,沈然一直忙到快中午,來了最後一位小患者,是個九歲的男孩。
“醫生,孩子總肚子疼,疼得沒法上學,去看西醫沒看出什麽問題,我們家三代單傳,孩子不舒服,全家吃不好睡不好。”男孩媽媽憂心忡忡。
“哎呦,我肚子好痛,媽媽,我肚子疼!”男孩鑽進媽媽的懷裏。
說是九歲,個子很高,大約有一米五了,賴在媽媽的懷裏,顯得有點不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