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心事沉重的回到醫院,想了一圈身邊的人,也不知跟誰借這一百五十萬才好。
不由覺得荒謬,五年前她衣櫃裏隨便幾個包,便有百十來萬了,現在一百五十萬對她來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天文數字。
金錢是多麽勢力的東西,而五年前的她,活得多麽紙醉金迷,不知人間疾苦。
她能借錢的,隻有三個人,楚橙橙是她最好的朋友,可也是剛剛工作,父母隻有退休金,拿不出這筆巨款。
戚嘉餘應該會借錢給她,可她實在不願意跟戚嘉餘再有金錢來往,拿了人家的錢,關係可就說不清了。
剩下的一條路,隻有邵庭陌了,她結婚要了彩禮,又從醫院預支了一年的薪水,不然,再預支兩年的?
沈然自嘲的笑笑,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有點無恥了。
說是無恥,她卻鬼使神差的去了醫院附近的銀行,邵庭陌給過她兩張卡,一張生活費,一張按摩費,她一直不知道裏麵有多少錢。
在自動提款機上查餘額,生活費那張是附屬卡,連在邵庭陌的主卡上,沒有金額限製,而另一張卡裏,他給了八十萬的按摩費。
一晚五百,按三年來算,八十萬隻多不少,沈然當時說五百隻是跟邵庭陌開玩笑,不擺出她想掙錢的姿態,他自尊心那麽強,不會讓她按摩的。
現在,這八十萬就算她借的,三年以後,她還。
還差七十萬,沈然站在銀行門口發了會兒呆,也許,還有一條路可行,或者可以試一試。
心裏有事,沈然怎麽也輕鬆不起來,陪霖霖玩時也心不在焉的,好幾次都把積木拚錯了。
“媽媽,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去躺著吧,霖霖自己玩。”霖霖跑過來,捧起沈然的臉認真地觀察,看媽媽為什麽不開心。
沈然擁住霖霖柔軟的小身體,在他耳邊親了個香香:“媽媽沒有不舒服,不過有霖霖的關心,媽媽還是覺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