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遼遠自己傷了手臂,沒有給顧老夫人做手術的事情傳來。
蘇棠失手打翻了茶杯。
張管家忙收拾,說道:“以前每次看到顧醫生的時候,隻覺得他性情古怪。我完全沒有想到,他是最先喜歡夫人的那個。”
她口裏的夫人,是霍景芝。
蘇棠低聲說道:“隻是為了顧老夫人,他就傷了手腕,以後怕是不能拿手術刀了。是行業裏巨大的損失。”
“是啊,可是想想他這一輩子,也真是可惜。”
蘇棠想起霍景芝墳頭上那一束鮮花,應該是顧遼遠送的。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顧遼遠對顧墨琛和霍家人,向來隻是口上強硬,實際上卻很願意幫忙。
一方麵他愛慕霍景芝而不得。
另一方麵,他羨慕顧墨琛對於顧老夫人的反抗。
他活得掙紮又別扭,所以性情古怪,讓常人難以理解。
顧墨琛是沒被顧老夫人毀掉的顧遼遠。
而顧遼遠是被顧老夫人的控製欲毀掉的顧墨琛。
……
在一家咖啡館裏,蘇棠見到了顧遼遠。
擺放在他杯子裏的,不是咖啡,而是白酒,蘇棠聞到了酒味。
“顧醫生。”蘇棠坐下。
“難得你還想著來看看我。”顧遼遠喝了一口酒,笑問道,“最近可還好?”
“我們都挺好。”蘇棠說,“顧醫生,你的手腕,還是去醫院重新包紮一下吧。”
顧遼遠的手腕上纏著紗布,鮮血還在浸出來,一看就是隨便包紮的。
顧遼遠說道:“沒關係,死不了。”
“你這樣,讓霍阿姨又怎麽能安心呢?”
顧遼遠頓了一下,隨即才苦笑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景芝她,從來都不知道我喜歡她。”
蘇棠確實很意外。
顧遼遠願意把這些事情說給她聽:“我喜歡她都是我一個人的事情。隻有顧老夫人發現了,用養育之恩壓著我,讓我不要喜歡她。我這麽懦弱的人,就算景芝知道我喜歡她,她也不可能會喜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