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腦子都是怎麽越線。◎
樂瞳對拉薩沒有任何了解。
她沒聽過過任何關於西藏的故事, 對西藏唯一有些特別的印象,就是秦嘉身份證上的“藏族”。
看著窗外淡淡雲霧下的山脈與城市,樂瞳突然轉頭問:“我還不知道你的藏族名字叫什麽?”
秦嘉一怔, 像是也沒料到她會問起這個。
他的藏族名字,是他入學之前一直跟著他的名字。
哪怕後來養父給他起了漢族名字, 生活中也還是叫他的藏族名字。
自從養父母去世之後, 就再也沒有人叫他那個名字了。
“……次仁。”他慢慢說, “普布次仁。”
樂瞳靠在椅背上,散著一頭長發, 臉龐白皙潔淨, 明媚的眼睛凝著他, 緩緩叫他那個不為人知的名字:“普布次仁。”
秦嘉喉結動了一下,緩緩低下頭,掩飾性地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樂瞳這時再次開口:“這個名字是什麽意思?”
西藏和內地是有一定時差的,在接近六月的時候, 要晚上九點半才會天黑,天亮一般在六點鍾左右。
他們的飛機七點半落地,這會兒天還亮著, 空姐廣播要求關閉窗戶,收起小桌板,樂瞳照做之後,又問沉默的秦嘉。
“你的名字在藏語裏是什麽意思?”
秦嘉這個時候才看過來, 認真回答:“普布是木曜日的意思, 意為星期四。次仁是長壽的意思。”
他們撿到秦嘉的那天是個木曜日,而長壽是他們對秦嘉唯一, 也是最大的期望。
樸實而堅定的期望。
哪怕秦嘉沒自己解釋這些, 但樂瞳一聽這個名字就能猜到其中的意思。
她穿起衝鋒衣外套, 戴好口罩和帽子,直到下了飛機去拿行李的時候,一直都沒說話。
好不容易等到行李,秦嘉一個人拖著兩個大箱子,樂瞳隻要背著雙肩包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