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雨停。
醫院的重症監護病房,病床邊堆滿各類儀器,吸氧機在不間斷工作, 躺在病**的人眼皮鬆動, 緩慢睜眼。
臉上的戴著的氧氣罩緩緩送來新鮮氧氣,除了吸氧的聲響, 耳邊多了開門聲, 再是徑直走向自己的腳步聲。
寧老爺子剛醒來,視線模糊不清, 等困難側頭,看到病床邊站著的人,麵色驟變。
那人卻一臉平靜地看著此刻不能動彈的他,伸手拉過一側的椅子,在病床邊坐了下來。
“你……”
寧老爺子戴著氧氣麵罩, 臉色蒼白又難看, 被許清衍冷然的視線緊盯著,手指不自覺抓緊床單。
“戴著麵罩不好說話麽, ”許清衍開口,像以前事事照辦一般,詢問著:“需不需要我幫你取下來?”
老爺子重重呼吸著, 氧氣麵罩一時覆滿白霧。
很快, 氧氣麵罩被取下。
許清衍重新坐回到病床前的椅子上, 骨節清晰的修長手指撥動著取下來的氧氣麵罩,再抬眸時候, 漆黑的眸子又冷又沉。
“董事長, 你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麽一醒來就看到我?”
許清衍刻意把每一個字都說得緩慢, 這就像是一把一把刀,淩遲著病**的寧老爺子,淩遲著他那顆心虛的心髒。
“比起您的小兒子,您還是差了一點點。如法炮製的意外,沒有如您所願,所以現在我能安然無事地出現在您麵前。”
老爺子臉色發白,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失去氧氣,暫時不會有什麽問題,但說話的嗓音早已沒有先前那般有力。
他聽得很清楚許清衍在說什麽,眼底的震**久久沒有平複。
“你……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什麽?您要跟我裝傻嗎?”
許清衍唇角微勾,冷漠地笑了一笑,眼神犀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