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雪過去之後,氣溫攀升。
早春晴朗,陽光清澈。
一夜的酒精可算是在身體裏消失殆盡,寧晚蓁拖著疲倦的身體坐在梳妝鏡前,身旁化妝師和王姨她們在忙活,她則一直靜止著,思緒恍惚地望著鏡子裏的自己。
昨晚的事情她大概還記得,記得許清衍如海潮洶湧的吻,記得後來他俯身如臣服一般親吻她腰後的淤青……
她在醉酒狀態,隻感覺自己仿佛深陷浪潮,一湧一湧的被卷進去。
再後來,應該是他將她送回二樓臥室,給她洗了澡,換了衣服。
然後她就沉沉睡了過去。
許清衍是很有分寸的一個人,沒在寧晚蓁身上留下什麽印子,沒有人知道他們昨晚的親密,那是他們之間的秘密。
就是醉酒真不是什麽好事,寧晚蓁這會兒都還覺得腦袋發暈。
醉酒後放縱,也不是什麽好事,渾身都酸綿綿的。
梳妝完畢,化妝師預備給寧晚蓁戴上事先挑選出來的耳飾,寧晚蓁忽然回神,偏了一下頭,拒絕了。
化妝師動作停住,表情有些不明。
寧晚蓁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梳妝台上放置的珍珠耳環,說:“戴這副。”
寧晚蓁的形象代表著整個寧家,她的穿衣打扮一直都有專人負責,細到耳環項鏈這些配飾,全都經過專人精心的搭配。
她似乎什麽都不用操心,隻需等著別人伺候,實際卻是她沒有一點自由,她的喜好好像並不重要。
可是今天,寧晚蓁突然想選自己想喜歡的東西。
一樓,老爺子正在樓下用早餐,也正在等寧晚蓁。
寧晚蓁姍姍來遲,剛坐下,就被爺爺訓了一通。
“阿衍一早就去了公司替你打點,你倒是慢吞吞起床,慢吞吞吃東西。”
老爺子坐在餐桌主位,一臉不滿。
寧晚蓁坐好,用瓷勺子攪動小碗裏的清粥,不冷不熱地應:“爺爺,我不吃早餐,要被您訓,陪您老人家吃頓早餐,又要被訓,您說我到底是吃還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