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周光彥發完那條短信後, 沈令儀接到了一個電話。
她捧著手機,望著屏幕猶豫要不要接。
很想接,又不敢接。
打給她的是當初在電視台實習時帶她的那位秦老師。
秦老師一直很看好她也很器重她, 非常用心地指導她,從不倚老賣老擺架子。
沈令儀記得,以前秦老師總誇她外形好功底也不錯,最重要的, 是她發自內心想好好幹這行。
自從被周光彥關在屋裏那時起,她就沒再回過電視台了。
周光彥朋友多,台裏也有人脈,早就跟那邊說好,讓她實習期提前結束。
留在台裏的私人和工作用品被快遞打包送回來那天,沈令儀躲在房間哭了好久。
周光彥從來都不懂, 這份工作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麽, 他甚至覺得,工作這種事,對她老說完全是可有可無的。
反正他覺得自己可以養她一輩子, 哪怕她揮金如土, 他也有得是錢供她揮霍。
他自始至終就沒明白過, 沈令儀要的,從來就不是這個。
普通而平安的生活, 穩定而不斷進步的工作, 哪怕平淡如水卻也有小甜蜜的愛情——這就是她所向往的人生。
有時候沈令儀會想,周光彥真的什麽都不懂嗎?
倒也未必。
他或許知道她真正想要的,可他也知道自己想要的。
他這般自私涼薄, 必定隻會爭取他想要的。
哪怕犧牲她的自由, 她的幸福。
沈令儀曾經被很多女人羨慕過。
羨慕她能和周光彥在一起, 被周光彥這樣偏愛疼惜。
旁人隻看見這光鮮生活的表麵,卻無人知曉,她有多想飛出囚籠。
黯然神傷過後,沈令儀沉靜了一會兒,給秦老師回撥過去。
兩人寒暄了幾句,秦老師問道:“馬上畢業了,真的不考慮再來台裏試試?你是個好苗子,我相信要是有足夠的鍛煉和經驗,一定能取得一番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