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時分。
遠離萬欲窟的街道上一片寂靜。
零星亮著燈火的窗戶,透出幾道亮光。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隻有滿地的落葉、雜物。
盧通返回茶酒館。
櫃台上點著一盞燭台,大憨坐在後麵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二虎在牆角用桌子拚了張床,已經睡著了。
“怎麽還不睡?”
“睡了一覺,又醒了。”
盧通過去拍了拍他的腦袋,手感不再滑溜,而是摸到一層紮手的硬毛茬。
“咦,長毛了?”
大憨傻笑道:“嗯,剛長出來。”
盧通有些驚喜。
現在才長毛,說明大憨之前沒有完全成年,以後會越來越強。
“除了長毛,還有什麽變化?”
“餓,饞豬肉。”
盧通搖了搖頭,取出二兩銀子道:“明天自己去菜市場買肉。走吧,上樓幫我守門。”
進入二樓雅間。
盧通盤腿坐在品茶的軟榻上,脫下左手上的手套,一層層解開裹手的繃帶,露出左手。
手心、手背全部通紅。
裹了整整一天,皮膚表麵已經褶皺,看起來像紅色樹皮。
煉化完一茶杯血甲蟲的甲殼,修為突飛猛進,突破到了練氣四層。
可是殘留下的血痕也擴大了數倍。
從占據掌心的一小塊紅印,擴散到完全包裹住左手。
好在除了看著瘮人外,沒有其他不適。
經過彩蝶院的修養,他的精力已經恢複了大半,於是沒有休息,取出短刀、甲殼,繼續煉化。
修行路遠。
他沒有親友同道扶持,隻能依靠每日勤勉不輟、徐徐進步。
……
五天時間很快過去。
這天茶酒館關門後,盧通把二虎叫到二樓的雅間。
“二虎,最近聽到了什麽消息?”
二虎取出一摞紙,上麵畫滿了奇形怪狀的記號,邊看邊道:
“坐馬車的價格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