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不來?”
一株五人合抱的樹下,虎杖懶洋洋地甩著尾巴,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遠處的東橋城。
樹上。
盧通坐在一根樹杈上,手裏拿著一頁紙。
“前輩說,差不多日落時候過河。”
半個時辰前,他和劉角坐了一盞茶時間,用湯卯才的性命換來了這頁紙和一道法門。
紙上隻有兩段字:
“金丹境半妖‘萬化妖’,血脈為人、百色樹蜥。成丹於一片千年藥田,藥田千百年無人采摘,積攢了極為龐大的藥性,因此獲得本名法術‘血肉化生’。成丹後以千變萬化而聞名,經常變為其他妖獸,混入山頭偷盜草藥。”
“血脈衝突、神魂牽引,外相上是肉身之‘病’,可以用藥醫治。”
短短幾行字。
他從離開東橋城開始,一直看到現在。
百色樹蜥擅長變色,成丹後可以掌握血肉,輕易變為其他妖獸。
隻是……
萬化妖天生會變化,修士得了血肉化生,未必可以到如此境界。
“師兄。”
“來了?”
虎杖猛地站起,渾身血肉如流水一般,從肩頭湧到尾根。
盧通道:“還沒。山裏有個金丹半妖名為‘萬化妖’,有百色樹蜥的血脈,師兄聽過嗎?”
“沒,金丹境遍山都是,有幾隻半妖也不起眼。”
虎杖重新趴下。
盧通繼續問道:“師兄有沒有聽過,金丹境大妖後天修行化妖之法?”
“好像有,有隻焰顱虎化了一對翅膀,聽說翅膀總斷,後來就沒有了。”
盧通搖了搖頭,把紙收入腰帶,站起道:“師兄,他們來了。大憨,起來。”
大憨從樹杈上爬起來。
遠處,河麵上一艘木船正迅速穿過。
虎杖抖了抖皮毛,道:“別留活口。黃風山地盤不小,過了九經山才安全,我們得留一炷香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