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或的手有繭子和傷疤,觸感有些糙,加上他的掌心溫度很高,被籠罩時仿佛被星火碰撞時的火花灼燒。
被撞碎了,所有的,一切。
如火焰般沸騰的煩悶與戾氣,連同那些過往、雜亂無章的思緒又或者是清明知道如何決斷的理智一起,在此刻無法再拚湊。
碎裂的瓷器被鞋底再度踩碎為粉末,交疊破敗的聲響從清脆變為沉悶。
破壞讓廚房變得有些狼藉,不規則的瓷片鋪在地麵,水池料理台旁也有著碎屑,林織的上衣下擺微卷,毫不在意地把可能劃傷他的碎片揮到一旁。
不知名的皮膚角落傳來隱約痛感,為大火澆上了滾燙熱油,這一刻它們不再是怒意的來源,而是維持愛火之薪。
客廳裏的空調不久前才關閉,涼氣依舊在屋子裏流通,卻讓人無法察覺。
林織被托了起來,看見了仇或眉骨上的血痕,大概是之前的碎玻璃所致,在上麵留下了一厘米左右的細小傷口,傷口周圍的血管並不豐富,所以出血緩慢,並未凝成血珠流淌而下,隻是在傷口處蔓延,在燈光下為男人徒增凶厲。
仇或恰好垂著眼眸看著他,被他的眼神鎖定時,有種成為籠中獵物的危機感,那種感覺讓人興致高昂。
傷痕和仇或很搭,林織想,血氣讓他更加氣勢更加噬人,由是那種貪婪渴求以及注入到他身體裏的狂熱都一同變得極致。
色到讓人想要將這傷口擴大,讓火海將自己一並引燃。
林織吻去仇或的血痕,輕聲道:“警官,今天太累了嗎?”
白色的燈光照亮青年昳麗的麵龐,連同舌尖的腥紅一覽無遺,他的眼眸彎彎帶著笑意,於溫和柔軟的薄薄表皮下,鮮明的惡意婉轉。
他輕飄飄地落下言語,掀起波濤,等待著被淹沒。
仇或的麵上還殘留著他唇瓣的餘溫,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