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瀉下, 裴延看著懷裏的姑娘,她的肩胛骨嶙峋削瘦,線條蜿蜒而下, 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
江昭意微仰著頭, 望著天花板, 白色水晶羽毛吊燈一晃一晃的,那羽毛漂浮在她心尖,令平靜心湖**出片片漣漪。
裴延吻她眼尾的淚, 低啞著嗓笑,沒一點兒正形,壞到了骨子裏:“上麵哭就算了, 怎麽下麵也哭了?”
江昭意不知怎麽回答,眼睫顫抖著, 瘦削的蝴蝶骨也顫栗著,隻能被迫承受裴延的吻。
“換指甲油了?”裴延聲音很啞,眼睛盯著江昭意纖細的腳。
江昭意足背緊繃著, 腳趾微微卷曲, 她的腳指甲修剪的整齊,從上次那一圈貓眼綠, 變成了冰透的裸粉, 襯得一雙腳越發白皙。
“換…換了……”江昭意顫抖著聲音回答。
來墨爾本之前,她和Joe去了一趟漢堡玩, 兩人一時興起, 便約好了去做指甲,江昭意原本選的是一款焦糖色, 臨到做時,換成了現在的裸粉色。
裴延讚她:“很漂亮。”
濕潤的呼吸噴灑, 江昭意腳趾羞恥卷曲,她眼睫顫抖著,幾乎不敢看裴延,卻聽他低沉笑聲在耳邊響起:“下次我給你塗指甲油,怎麽樣?”
……下次?
他們哪還有什麽下次?
江昭意想起了多年前的那根煙,燃起的火苗無數次擦過煙草,但從沒被點燃。
就如現在。
江昭意覺得自己開始變得貪心了,不隻滿足於現狀,禁果這東西一旦觸碰,就像無止境的深淵,想要向裴延索取更多。
她想裴延吻她,想他擁抱她,想他用力地愛她。不是像現在,如同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
江昭意睜開濕潤的眼,看向裴延,一出聲,嗓音是她從未有過的哭腔,帶著輕輕的哀求意味:“……裴延”
裴延沒有應聲,伸手握住她纖細的腕,和她十指相扣,他吻著她,動作閑散,透著一股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