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爾代馬爾爵士原本一直堅信達利昂就是潘德王國最後的繼承人,而他自己大概也是最後一名有傳承的獅鷲騎士。
他發誓要幫助達利昂複國——他也是一直這麽教導達利昂的……
不過,隨著達利昂長大,保爾代馬爾產生了一絲懷疑——達利昂長得完全不像海倫,而且那枚在海倫手裏曾經大放光芒的戒指,在達利昂手上卻幾乎沒有反應……
於是他心裏充滿了矛盾與苦惱。
他是獅鷲騎士,他是潘德王室的守護者,他一生的信念要求他找到真正的王室後代。
可老人家養育了達利昂這麽多年,感情比親生的還親……他寧願相信是那枚戒指出了問題。
這就很糾結。
所以保爾代馬爾並沒有跟達利昂提過自己心中的懷疑。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畢竟他一直都是對達利昂灌輸著‘潘德的真王’‘先王的血脈’‘合法的王位繼承者’……
但無論如何,他心裏的懷疑一直都存在。
所以他依然堅稱達利昂就是王室直係,依然這麽教育達利昂,但做了兩手準備……
一邊教導達利昂,一邊尋找其他的可能性。
如果可以找到能夠使用這枚至高王印鑒的人,那當然最好。
如果不能找到,那麽不管達利昂是不是先王的血脈,他都要堅持幫達利昂複國——這是這位老人作為最後的獅鷲騎士存在的意義,是他這一生的價值。
這看起來是個合理的思路,但問題在於,他不知道要怎麽尋找其他的可能性。
他歲數大了,而且還沒有人手……
而且,就算世間還存在先王的後代,那肯定也是會隱姓埋名的,畢竟他自己都隻能帶著克裏昂隱居在山上。
直到十年前,米爾甘帶著一些冒險者找到了被封閉的古老駐地。
那時候達利昂才十幾歲,而保爾代馬爾又已經老邁,這一老一小可沒法對付米爾甘,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駐地裏的武器裝備全都洗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