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就像是打破玻璃的一塊小石頭,一下子讓沈珂的思路豁然開朗起來。
元棟的供詞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當時他是怎麽說的來著,他說他出生不久,父親就死了,她坐火車,把他們兄弟二人扔在了南江火車站,然後自己走掉了。
他還說在孤兒院裏,那些不知道自己姓什麽的人,就會跟老院長姓元。
元棟被扔的時候還是個嬰兒,怎麽會知道家裏的事?
元棟的哥哥如果能夠說得清楚父親死了,母親把他們扔到火車站這件事,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姓什麽?而讓元棟隨著老院長姓了元?
那麽,這些事實,他是怎麽知道的呢?
如果馬佳是他的親生母親,告訴了他這件事,他們一早就見過麵了,那這說得通了!
沈珂看著牆上照片裏的小姑娘馬佳,心中不寒而栗。
她當真是大意了,因為她設計抓元棟抓了個現行,他沒有理由不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實。
而且元棟交代得十分的爽快,雨夜連環殺人案的凶手,的確就是他沒有錯。
後麵他們側麵補充完整了證據鏈,一切都順利得很,以至於讓她根本就沒有往這麽離奇的方向去想。
沈珂的腦子轉得飛快,元棟是凶手沒有錯,但是整個案子,她都要重新梳理。
“你這裏有張美林剛來的時候的照片嗎?”沈珂對著馬梅問道。
馬梅搖了搖頭,指向了身後的照片框,“她不怎麽喜歡拍照,家裏所有的照片都在這裏了。”
她當然不喜歡拍照,拍的照片越多,留下來的漏洞也就越多。
“身份證,她變成馬佳,得去辦身份證吧?”一旁的黎淵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立馬說道,“係統裏有她年輕時候的身份證,我昨天查看的時候看過的!”
黎淵說著,忍不住懊惱起來,“也是怪我,如果換成是你來查,早就發現異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