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沒有言語,他依靠著門,想起之前在那條無人的小巷裏,沈珂盯著那個塑料的模特手臂看了可很久,明明在旁人眼中,那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垃圾而已。
可能是倒閉的服裝小店扔模特時掉落的,可能是過路的環衛車上掉下來的……
總而言之,沒有人想到會和少女的失蹤扯上什麽關係。
黎淵想著,大概真的天才看到的世界,同尋常人是不一樣的。
就像他當年第一次摸槍的時候一樣。
“我……是我忘記了,當時姚珊珊受傷了,我害怕就瘋狂的朝著巷子口跑,結果摔了一下,手正好抓在了那個塑料手上,大概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了指紋。”
“你為什麽要非要證明我是共犯呢?凶手已經抓到了,你救出了兩個人,不比救出了一個人功勞大嗎?”
錢糖的聲音有些抖,她神色慌亂的抓了抓被子。
先前那股子囂張的勁勁兒,好似一下子沒了似的。
而沈珂從始至終,卻是連表情都沒有改變過,“不是救出了兩個人,是救出了一個受害者,放過了一個凶手。這算什麽功勞?”
說著,她看了看錢糖的手,“現在是夏天,你穿著短款連衣裙,在逃命狂奔的時候摔在了水泥地上,卻沒有任何的擦傷和淤青。”
“模特手臂上的指紋不止一處,你摔倒之後拿著那個手臂練習抓握了麽?抓起來,又放下,抓起來又放下?”
黎淵想著那畫麵,實在是沒有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聲。
沈珂不悅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錢糖。
“所以,錢糖,我再問了一次。你的指紋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你又為什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謊呢?”
錢糖瞳孔猛地一縮,那病**白色的印有南江新區綜合醫院字樣的被子,已經被她抓得皺得不成樣子。
她的嘴抿成了一條直線,避開了沈珂的眼神,看樣子是打定了主意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