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單刀直入毫無寒暄的對話方式,白一筠顯然有些不習慣。
不過她隻是微微地怔了怔,便衝著沈珂和藹的笑了笑,從自己的手袋裏取出來了一個雕花的木頭盒子,推到了沈珂的麵前。
“這一點你倒是像你媽媽,都很有自己的想法。”
“她們搞考古的,總是有很多束縛,比如說考古不收藏什麽的。她那會兒雖然很年輕,但是厲害的人就是不管什麽時候都會脫穎而出。”
“整個南江大學,沒有人不知道陸慧的。她會收古董,有時候還會去古董街撿漏,這當時幾乎是她身上唯一被人詬病的地方。”
白一筠拿起小勺,攪了攪麵前的咖啡,慢悠悠地說道。
她的聲音很輕柔,卻帶著一股子歲月的味道,很輕易的便將人帶入了過去中。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不是常說什麽網暴麽?那時候也差不多吧。不過陸慧從來都不放在心上,直到有人在博物館看到了她捐的古董,她也沒有解釋過。”
沈珂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
在她的印象裏,陸慧的確是這樣的,家中博古架子上的古董換了一撥又一撥的,留下來的基本都是壞了暫時沒有辦法修複的。
那些收來就是好的,亦或者是被她修複好了的……積攢到了一定的數量,會被她捐給博物館。
花自己的錢做這種毫無收益的事情,簡直像是腦子裏的傻氣泡,騰騰地往外冒,像是對人性的一種嘲笑。可這世上,卻真有這樣的人。
那些古物在陸慧的眼中,就像是一顆顆的明珠,她舍不得這些東西蒙塵土,流落在外或者是被關在星河路18號小小的一方天地裏。
它們應該出現在更多人的麵前,讓更多的人感受到華夏曆史的厚重。
沈珂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當年母親就是牽著她的說,站在博物館中,對她說著這樣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