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抿了抿嘴唇,剛想要說死一起死,就聽到張培明說道,“去報警,去找人來救我。”
他還來不及思考,就感覺身上一輕,張培明已經起了身, 又同人戰成了一團。
齊桓隻覺得自己腦子一片空白,他像是被人下了指令的機器人,跌跌撞撞的朝著門口衝去。他被開了瓢的後腦勺,此刻正淌著血,這些人同他們這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人不一樣。
他們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齊桓一邊跑著,從帆布包裏掏出了那塊板磚。
他感覺整個世界好似停滯了一般,他聽著張培明一聲又一聲的悶哼,無法想象他是怎麽一個人擋住歹徒了。
窗簾被拉開, 屋子裏一下子好像亮堂了許多, 甚至有些刺眼。
齊桓拿著板磚朝著那大大的落地窗砸去,玻璃窗紋絲未動,他又一次高高舉起,大罵道,“你他媽的倒是破啊!”
他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少力氣,隻聽得咣的一聲,窗戶破了一個大口子,齊桓拿著板磚,又猛砸了一下,終於嘩啦一聲, 那玻璃窗被敲開了。
齊桓流著眼淚,猛的衝了出去,手機到了路上, 終於有了信號。
齊桓的手顫抖著,按了好幾下,終於撥通了110,“長青路113號, 有三個歹徒要殺我們, 已經有死了,有人重傷,你們快點過來,救護車救護車!”
他說著,不管不顧的拿起那塊缺了一個角的轉頭,又朝著鮑蘭蘭家中衝去。
還是那扇破窗戶,玻璃渣子碎了一地,他衝進去的時候,腳一滑,摔在了地上,手朝地上一按,紮了一手的玻璃渣子。
可是齊桓此時顧不得半分,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將那歹徒手中的刀,照得寒光閃閃的。
張培明全身是血,像是不小心掉進了大染缸裏,他聽到響動, 朝著門口看來, 見齊桓又回來了,大喊道,“跑啊!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