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頭一回意識到,原來巫師間的戰鬥也能慘烈到這種程度。
哈利的戰鬥一向優雅。
遊走在魔咒之間,跳舞一樣,殺人無痕,隻那麽輕飄飄的一劍。
巫師之間的戰鬥不算多優雅,拿著一根小木棍舞動來、舞動去,倘若不精通變形咒、魔咒又始終打不中人的話,就顯得有種洛哈特式的滑稽。
但貝拉特裏克斯和納威之間的決鬥,不,是你死我活的爭鬥,實在是太醜陋了。
一個是水平高深的黑巫師。
一個是哈利教出來的。
可他們之間的戰鬥沒有任何美感。
貝拉特裏克斯知道自己活不了,哪怕能殺死納威、自己也從這逃不出去,更不要說哈利在那看著,他不會插手戰鬥,可絕不會坐視自己拿走納威的性命,她幾乎不對自己施放防禦性咒語,以傷搏傷、以命搏命。
咒語、爪子、牙齒。
她用上自己能用上的一切武器。
納威和她一樣癲狂,腦子裏隻有“殺死她”這麽一件事。
半個小時後。
兩個人都倒在地上。
貝拉特克裏斯被斬斷一隻手臂,另一隻手掌被納威硬生生咬下一大塊,連魔杖都握不住。
納威不比她好多少,滿身傷痕,小腹、和左腿不停抽搐,兩發鑽心咒他都硬生生抗了下來,右臂上被生生剜去一塊血肉。
他不甘心就這麽倒下,掙紮著,左手持劍,踉蹌、艱難地掙紮站起,又在自己身上多留兩道傷痕。
身體沉重、失血過多讓他眼前發黑。
一步落下一道血腳印。
“嘿嘿。”納威笑了出來,痛快的,扯動傷口,讓他生理性無可抗拒地掉出幾滴眼淚,“萊斯特蘭奇,我贏了。”
他抬起右手,魔杖對準她。
嘴唇蠕動。
一個“cr”音卡在嗓子眼上,想念,但念不出來。
貝拉特裏克斯都沒力氣嘲諷他,隻是咧了咧嘴,嘴唇張動,想要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