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自久違的好夢中醒來,魏如雨一時還有些茫然。
張口欲喚的“阿母”,在瞧見眼前陌生的環境時戛然而止。
魏如雨恍恍惚惚一陣,才在阿父阿母已逝的真相中醒來。但,想到昨夜夢回,最後的最後,雲霧山間,那株雖然並不高大挺拔,卻古老沉穩,曆經滄桑的古靈茶樹,魏如雨心中若有所悟。
雖然葉君澤是丹峰峰主的唯一弟子,但因為他們丹峰人口數量極少,平日裏除了煉丹房那邊,外麵走動的雜役弟子也不多。
大部分時候,他們師徒二人還是習慣什麽事情都親力親為。
譬如,早飯。
這丹峰上次燃氣炊煙的時候,還是葉君澤小時候,正在長個子的小少年,祁南奉擔心他隻吃辟穀丹會影響身體,萬一長不高了,這孩子能拆了他這丹峰。為此,他還特地去膳食堂跟那邊的廚修討教過。
所以,在葉君澤二十五歲之前,他都一直是吃著祁峰主做的飯菜長大的。也就是後來,他開始下山曆練,又懶得自己搗鼓,才簡單學了一點兒諸如烤肉啊,烤肉啊,烤肉啊……之類簡單便捷的手藝。
嗯,理所當然的,今天的早飯也一樣不是葉君澤做的,而是祁峰主的手藝。
魏如雨剛一打開房門,觸動門上的禁製,葉君澤那邊便傳了信過來。“阿雨,到前廳來吃早飯。”
魏如雨住的這個小院子,距離葉君澤的院子不遠。而葉君澤當年上山的時候還隻是個小小少年,祁南奉自然將他的院子安置在了自己的旁邊。
所以,簡單來說,他們三個是比鄰而居的。
雖然因為大家都是修士,為了方便修煉、煉丹、會友等,各自的院子不小,但想要過來也不過是幾步路罷了。
將早飯安置在魏如雨這裏,也是師徒二人的一點兒默契。
魏如雨應了一聲,臉上的悵然若失很快消失不見,換上甜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