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河正在一旁翻曬白芪。這是茶園種植的伴生靈植中的一種。雖然不過是不入階的靈草,但勝在好侍弄,產量足,又幾乎是所有煉氣期修士需要的丹藥的丹方都含有的靈草,根本不用擔心銷路。
最重要的是,這種靈草能夠完美的融入茶園裏的生態圈,與靈茶樹以及另外幾種靈植相輔相成,因此也是魏家除靈茶外很重要的一份產出。
聽了妻子的話,魏河臉上原本難看的臉色反而淡了,透著幾分冷漠。“不外乎是吃到了自作主張的甜頭,便覺得普天之下唯有她才是最機敏的。”
向上爬的路,若當真像她想的那般簡單,當年先祖手中明明握有那麽大的底牌,又何必選了低階茶農這樣一條最艱難的路?
當年的先祖,雖是土木靈根,論資質和戰鬥力,乃至於心智和眼界,可都不是從未真正出過宗門,隻知道跟幾個女修內鬥的小丫頭魏茹鳳能比的。
“可如果這丫頭當真已將那罐靈茶的消息泄露出去……”蘇婉卻沒辦法像丈夫那樣平靜。
“那也不過是她自己自尋死路。”魏河的神色淡漠,隱隱透著對這個次女的無情舍棄以及作為當年西滄界茶修魏家的風骨和自信。“不過一罐中階中品靈茶罷了,便是給她又如何?便是連這茶山和裏麵所有的靈茶樹一起舍棄,滿足她拜師的野心,又如何?”
真當這區區一座雲霧山,亦或者一株高階靈茶樹,就是他魏家立身的根本不成?
“那山上可有先祖們千年來尋回的原始型茶樹,有些甚至是世間僅此一株……”雖然蘇婉並不完全知曉雲霧山上的秘密,但即便隻是她所知道的那些,也並不是輕易能夠得來的。
“也不過是這一帶目前為止發現的單一母株罷了。”魏河擺擺手,不以為意。“且不說十萬大山遼闊,先祖們所及之地不過十之一二,就是整個東臨界,還有無數小世界和秘境,先祖們也未曾到過,誰敢說沒有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