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將神力注入到帝夙親手雕刻的石像中, 石像上立刻光彩熠熠,仿佛活過來一般。
他耗費了數個月,磨破了手, 一刀一刀小心翼翼地雕出來, 石像的外貌和神態, 都和她一模一樣。
“從此有這尊石像,煙陵再也不會被邪魔入侵。”帝夙和她十指相扣,笑著對周圍的村民說。
村民們高興得要下跪,被鹿朝製止之後, 便家家戶戶準備了好酒好菜,在村裏舉行了盛大的篝火晚會, 為了感謝他們。
帝夙這些年跟著她做多了斬妖除魔的事情, 早已體會過凡人的對他們的感激涕零,但他從不習慣, 不像鹿朝一樣, 已經能把這種事情當成自己的責任。
“凡人就是這樣,你幫了她們, 他們會想方設法報答你, 其實這個世間,大多是這樣的凡人,哪怕妖魔也是如此,大家其實隻想過安穩的生活罷了。”
鹿朝和帝夙一起站在篝火邊, 看著載歌載舞的煙陵百姓,有感而發。
帝夙道:“你一直想做的, 便是讓六界眾生, 都這樣安穩快樂。”
“嗯。”鹿朝抬起頭,和他四目相對, “夙夙,你並不討厭他們,也不討厭這個世間,對不對?”
他眼眸中映著跳躍的火焰,炙熱溫暖,似乎有些靦腆,他輕聲道:“我……一直希望這世間能接納我。”
鹿朝眼中忽然有些濕潤,心中酸澀無比:“對不起,我要是能早點把你帶走就好了。”
“嗯,你應該早點來。”他讚同地點頭,“為了懲罰你,以後都不能離開我,否則……”
“你想清楚,願意和我一直生活在虛空之境嗎?那裏會一直那麽空****,或許以後,隻會有你和我,每隔百年,我才會打開一次虛空之境,你不怕會無聊嗎?”
帝夙認真思索了一下:“可以不那麽無聊的。”
“不可能。”鹿朝搖頭,“這數萬年來,都是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