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筆中一時沒有了聲音, 衛夙等得渾身不是滋味,追問道:“到底有沒有?”
【有。】
山河筆中那個聲音,輕輕柔柔地回**在他胸腔中, 卻掀起滔天巨浪。
這一個‘有’字, 他這一生都值了。
年輕的狀元郎策馬從長長街而過, 鮮衣怒馬,意氣風發,仿佛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第二天,聖上在宮中設宴, 專門嘉獎狀元衛夙。
出門之前,衛夙還是把小朝珍而重之地揣在懷裏, 衛老將軍見狀, 問道:“你老是拿著這隻舊筆做什麽?我請整個大盛最好的製筆工匠給你做的筆,那是全天下最好的, 怎麽不見你拿出來用?”
衛夙笑道:“全天下最好的, 也不是我喜歡的。”
衛老將軍嘿嘿一笑:“一支筆你還喜歡不喜歡的,用著順手就行!”
衛夙冷哼:“爹, 難怪外麵的人都說你是個莽夫, 讀書人的事情,你是一點兒都不懂啊。”
衛老將軍難得羞愧了起來,畢竟現在他已經是狀元的爹了,裝也要裝出點懂讀書人的樣子。
“你說的對, 你喜歡的就是最好的。”
衛夙滿意地出門,風風光光被聖上身邊的公公接進宮中。
那公公在路上便對他道喜:“恭喜狀元爺了, 金榜題名時, 洞房花燭夜啊。”
衛夙道:“公公何出此言?在下尚未婚配。”
公公道:“尋常女子怎麽配得上狀元爺?您不用擔心,這件事, 有聖上親自為您操心。”
衛夙表麵上不說什麽,心中卻隱隱沉重起來,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宮宴上,他被文武百官輪流敬酒恭賀了一遍,有了幾分醉意之後,屏風後,端莊高貴的瑤華公主走出來,也捧著一盞酒到他麵前。
酒未入口,她臉上已經嬌羞一片。
這一世,雲瑤第一次靠他這麽近。
“瑤華恭賀衛公子高中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