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看他直直盯著自己, 卻不說話,心底有些發毛,他此時的眼神, 讓她想起他還被相思蠱控製, 又沾染了山河筆中的魔神之力, 差一點點覺醒時的樣子。
鹿朝從未見過他十五年前是什麽樣,隻知道現在的他,已經足夠讓人心生恐懼了。
“你這麽看著本郡主做什麽?”鹿朝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與其心中胡亂猜測, 不如親自證實一下。
帝夙微微偏了一下頭,然後忽然邁步, 朝她走過來。
鹿朝的心頓時如擂鼓, 體內封印的魔神之力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氣息,忽然開始洶湧地掙紮起來。
她立刻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封印符咒, 才將躁動的魔神之力壓下去。
而此時, 帝夙已經走到她麵前。
少年比她高出許多,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眉眼間揮之不去的戾氣和陰沉, 眼眸如同被燒過的琉璃,不再是疏冷淺淡的灰色,而是一種透著妖異的淡淡猩紅。
任何人在這種目光之下都不可能坦然,鹿朝更是警覺地向後退去。
剛退了一步, 帝夙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因為用力, 她疼得‘嗷嗚’一聲, 但他並沒有怕傷害她而立刻鬆手,而是抬起另一隻手, 按住自己的額頭,蒼白的臉上隱隱露出一種痛苦之色。
他生得實在漂亮,哪怕在這種時候,都有種驚心動魄的妖冶。
他這麽不對勁,多半是被魔神之力侵蝕了,以他曾經差點兒毀天滅地的心性,誰知道這種時候會做出什麽事來?
剛剛才以自身為容器封印完魔神之力的鹿朝,此刻虛弱得像條狗,別說即將覺醒的魔尊,哪怕一個凡人小孩,都能揍得她找不著北!
她不得趕緊跑!
“江小山,你放開我!”鹿朝見掙紮不開他,幹脆學狗一樣,張嘴在他手背上狠狠一咬。
她咬得毫不留情,帝夙自然感到痛,手微微一鬆,鹿朝比魚還滑溜,馬上就掙脫他,向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