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句話之後, 鹿朝發覺這個問題不太好,她當然長得好看,這個還用問?
她決定換一個問題, 總之先吸引他的注意力, 然後趁機把傀儡弄走。
鹿朝還沒開口, 就聽他說了一個字。
“醜。”
鹿朝:“……”
“你說什麽?你是不是瞎了?你對著本郡主這張臉,你竟敢說醜?”鹿朝橫眉豎目瞪著他。
看到她氣得鼓起臉,帝夙輕輕笑了一聲,嘴角揚起的弧度很大, 連眼尾都微微彎起來。
是真真切切的笑聲。
鹿朝一下子愣住,她以為他不會笑的, 小說裏說他絕七情, 滅六欲,他隻知道殺戮, 心裏是一片荒蕪的荒漠, 哪怕後來放下屠刀,成為天地間的守護神, 他也是一個清清冷冷的神, 既不慈悲,也不溫和。
可是他笑起來,明明是很好看的,低沉的嗓音充滿磁性, 極其動聽。
帝夙看她出神,長臂一伸, 攬住她的腰身, 把她樓到懷裏。
他想起他是衛夙的時候,每天對著山河筆想象她的樣子, 他想過她會不會很醜,也想過她會不會其實平平無奇,也想過她是個絕世美人。
但是無論怎麽想象,都沒有一個具體的模樣。
那時候的他,心裏想誰管什麽美和醜,隻要是她,怎麽都好。
連見她一麵都是奢侈的時候,他從來不敢想,她能活生生站在她麵前。
沒有人鬼殊途,她還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鹿朝靠在他懷裏,從他身後伸出手,悄悄結印,把**的傀儡符收回去,一瞬間,青紗帳裏的少女變成一張符紙,靜靜飄落在地上。
她終於鬆了一口氣,總算搞定了。
“睡覺了。”鹿朝輕輕推了推他,“都快天亮了,你不困嗎?”
“困了。”
帝夙把她放開,起身走到床邊,自然而然躺上去,今夜大半夜都在同地下的妖物周旋,他確實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