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想了一會兒, 覺得自己剛剛沒有對他發脾氣,不是那一刹那的自己也有些迷茫,肯定是因為忌憚他身上那部分魔神之力。
畢竟是魔尊九分之一的力量。
她轉過身, 又對上少年幽深的目光, 她有些不自在地問:“你當時好像被什麽力量控製了, 還捅了自己一刀,現在怎麽好了?”
帝夙搖搖頭:“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這可是你自己的身體啊!”
“先前確實難以自控,但從那個夢裏醒來後,就好了。”
鹿朝看著他單純幹淨的灰色眼眸, 知道
他不會說謊,而且他的眼睛也和從前一樣純澈, 和當時一片血紅截然不同。
可為什麽從夢裏醒來就好了?
這期間內他應該沒有做任何事, 除了醒來之前那一片黑暗的幻境,似乎和平時也沒有什麽區別啊。
“那你身上的傷……”鹿朝想起他捅自己那一劍, 那可是至邪至惡的魔劍問道啊, 當年一劍下去,神族都灰飛煙滅, 他能安然無恙?
“不疼了。”他說。
他說不疼的意思, 並不是傷口恢複了?
他和魔尊打的時候,也被問道捅過好幾次,但那個過程他一直在恢複,想必自己捅的, 恢複得要慢一些。
鹿朝正尋思著,忽然看見他開始脫衣服。
“你, 你幹嘛呀?”鹿朝義正言辭地說, “我告訴你,我可不是怕你!”
帝夙拉開自己的衣服, 露出帶著一片黑氣的傷口,抬眸看向她:“給你看看。”
“誰說我要看了?”
帝夙想了會兒,有些迷惑:“上一次我們成親時,我受了傷,你不是偷偷摸摸過來看嗎?我以為你很想看。”
鹿朝:“……”
少年揚起唇角:“你不必覺得難為情。”
“算了,本郡主大發慈悲,幫你看看傷口。”鹿朝嘴巴上不客氣,但身體卻很誠實地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