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應龍龐大的身軀麵前, 她渺小得不可思議,他的利爪隻要稍稍用力,她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她隻在傳言中聽人說起過龍, 在節日的燈會上, 見過舞龍的花燈, 那已經很壯觀了,可是和真正的應龍相比,便如兒戲一般。
他長軀蜿蜒,鱗甲上銀光熠熠, 利爪如鋒利的兵刃,頜下的龍須隨著水波舒卷飄**, 他隻是微微一動, 水下便如同**起了驚濤駭浪,巨大的水波衝上海麵, 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浪。
正如他所說, 他威風凜凜,氣吞山河, 日月不敵, 世間也尋不出比他更高貴美麗的存在。
可是在沈朝朝看來,隻餘恐懼罷了。
不知他是神是魔是妖,總歸是和自己不一樣的,不要說嫁給他, 就連站在他麵前,都需要極大的勇氣。
而她不過是個凡人。
“放我走吧。”她低下頭, 隻是哀求著。
天光從海麵倒映下來, 朦朧的碧藍色,被海水洗得幹幹淨淨。
龍瀛的利爪輕輕一勾, 便將她勾到自己頜下,龍尾盤旋起來,將在圈在中間。
“不放。”他說,仿佛路上撿了個寶貝,理所當然就成了他的。
他是龍,剛出生就被鎮壓在鏡海中,他才不管什麽仁義道德,他本來就沒有那種東西。
沈朝朝也有脾氣,見他態度堅決,自己也不是任人擺布的,她趁著他閉上眼睛睡著之後,在水泡裏手腳並用,向海麵上遊去。
她不通水性,可是有這水泡在,她可以自由呼吸,隻要手腳有力氣,就可以遊到海麵上。
她遊了一會兒,隱隱看見天光近在咫尺了,隻隔著一層水麵,她即將看見外麵的天地。
可是,水泡忽然破了。
四麵八方的海水朝自己湧來,失去了庇護後她像一隻斷線的紙鳶,在海水中一邊掙紮,一邊墜落。
天光再次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拚命往上抓,隻是徒勞地在冰冷的海水中劃過,一絲痕跡都留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