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賢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聞老板笑眯眯的回望，表情都沒變一下。
溫賢靠向椅背，問道：“聞老板是想證明什麽嗎？”
聞老板神色微動，故作不解：“溫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也是一片好心，你看在座哪位還戴著口罩，雖說戴口罩是溫小姐你的自由，但在座這麽多人都看著，溫小姐還是給大家一個麵子如何？而且，戴口罩的確不方便吃喝不是？”
溫賢沉默一瞬，緩緩開口：“其實末世前，我隻是億萬普通人當中的一員，別說殺人，我連雞都沒殺過，頂多敢仗著自己龐大捏死兩隻小蚊子。”
這話一出，聞老板臉上的笑淡了些，滿桌人也都朝她看來。
“即便是丁薇……”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害我，我也不會殺她。”
她緩緩搖頭：“那可是殺人啊，隻要一想想，我就怕得不得了。”
聞老板眼中輕視之色一閃而逝，側身麵對溫賢，正要安慰。
溫賢卻對上他的目光，她的大半張臉被遮在口罩下，於是那雙清冷含光的眼睛尤其吸引人，對上她的目光就會不自有自主被吸引。
聞老板動作一頓，耳邊已經響起溫賢的話：“可是聞老板您知道嗎？就是特別奇怪，我明明昨天才殺過人，才用藤蔓扭斷一個活人的脖子，甚至那種頸椎斷裂時的‘哢嚓’聲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可我竟然一點也不怕。”
她的眼裏沁出些微單純的不解：“我甚至連個噩夢都沒做，聞老板，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麽嗎？”
一片寂靜。
那抹疑惑實在太過純粹，讓聞老板突然想起他在女兒四歲那年和妻子離婚，那天晚上回家見到女兒時，她仰頭不解地問他媽媽怎麽沒回來。
即使那個時候他就是一個成功的商人，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可他依然特別愧疚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