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若臻”這個名字, 好像變成了某種武器,傷人又傷己。
書燃鼻尖酸得像患了重感冒,她背對周硯潯, 臉頰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
周硯潯一直在看她, 看她背影筆直,又薄又瘦,很精致的纖細感,看見風吹著她束在腦後的黑色長發,露出一截修長細膩的脖頸。
怎麽看都喜歡。
他是真的喜歡她。
“燃燃,”周硯潯聲音很輕,“我知道你喜歡我, 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歡我,同時,你也很在乎嚴若臻。”
書燃咬著唇, 視線凝固似的定格在信號燈上。
“我很想知道,”周硯潯看著天邊漸漸升起的暮色,聲音放得更輕,“在你心裏, 究竟是對我的喜歡多一些,還是對嚴若臻的在乎多一些?”
書燃沒做聲,垂在身側的手指卻握緊。
一個倒計時結束,又一個。
過了將近兩分鍾,書燃意識到什麽,回過頭。
身後的位置空了。
他走了。
沒等到答案, 或者說,不敢去要一個答案。
旁邊站著幾個剛放學的高中生, 活潑可愛,互相勾著手臂,小聲聊天。
“那個男生真帥啊,拍下來掛匿名牆,評論一定會爆!”
“他是不是哭了呀?眼睛全紅了。”
“看錯了吧,帥哥都被寵壞了,沒有心,怎麽會哭呢!更何況,誰有那種本事能把那麽好看的人弄哭!”
……
那天之後,書燃再沒見過周硯潯,人和車都消失在了荷葉巷,不知道是不是回了弈川。有時候打開微信,看到置頂的那個頭像,她先是會怔愣,然後漫無邊際地發呆,再回神時,大半天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了無痕跡。
要處理葉扶南的後事,書燃辭了補習班的兼職,這陣子一直宅在家裏。不出門,整個人卻瘦得更厲害,裴裴問她早飯和中飯吃了什麽,書燃眨了下眼睛,搖頭說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