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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驚嶼喉結動了下, 腦中飄過一句話:我想法多了。
但幾乎是立即,他甩了下頭,很正直地笑了笑, “鍾疆和侯蘋這幾年生意失敗, 可能是有人在搗鬼,鍾疆被逼到自殺, 而侯蘋被逼成瘋子。”
海姝點頭,“詳細說說?”
謝驚嶼將鍾疆的屍檢報告點開, 遞給海姝,說:“當時出警的隊員沒有找到任何能夠指向他殺的證據, 鍾疆在進山之前的舉動也符合自殺的心理。他跳崖的時候, 身邊有沒有其他人,現在已經很難找到答案,但他走到自殺這一步, 後麵一定有推手。我猜, 這個推手就是讓尹燦曦心甘情願保持沉默的人。逼鍾疆和侯蘋走向絕路, 是他向尹燦曦承諾的事。”
海姝看完屍檢報告,“鍾疆夫婦最在意的就是生意的成敗, 手上掌握的錢的多少。讓他們接連遭遇失敗,奪走他們多年積蓄的財富,確實會把他們逼向死亡。”
“我在派出所捋出個時間線。”謝驚嶼找來紙筆, 一邊寫一邊說——
“八年前, 周佳佳和鍾勳先後消失, 背後的真相最可能是成了邪.教的犧牲品, 而這是被鍾疆夫婦所引導。對尹燦曦而言, 周佳佳是她的知己、最重要的夥伴,當時的她和現在的她不同, 沒有任何靠山,更沒有能力為朋友複仇。在她最悲痛的時候,正好是鍾疆夫婦賺得盆滿缽滿的時候。同年下半年,夏家與鍾家斷絕親戚關係。”
“鍾疆夫婦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商場上走背運?大致是在兩年之後。他們把寶壓在教育行業上,居然建了所英語培訓學校。這個步子邁得太大了,他們以前做服裝、做家具,被吹了什麽風,居然投身完全不熟悉的教育圈?這場投資當然輸得體無完膚,但他們的資金還足夠他們在熟悉的行業東山再起。”
“但回到家具行業,也就是四年前,他們發現已經物是人非,沒有人再肯與他們合作,他們拿不到貨,勉強拿到了,也出不去,借不到錢,資金完全無法周轉。到鍾疆死的時候,他們的生意已經完全停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