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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姝立即趕到醫院, 喬恒和賀北城都在,醫生說傷者需要多休息,所以大家都隻是看了一眼, 沒有久留打攪。海姝本來也隻是打算看看就走, 但護士出來,說荀蘇蘇現在感覺不錯, 提出如果海警官來了,讓她進去坐坐。
海姝說:“我?”
護士笑道:“來吧, 她醒來就在念叨你。”
病房很安靜,消毒水味混合著淺淡的花香。花是賀北城代表特勤送來的, 鮮豔而充滿生機。荀蘇蘇還不能下床, 正在輸液。海姝來到床邊,她向海姝露出有些虛弱的微笑。
“荀老師。”海姝輕輕坐下。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荀蘇蘇比上次見麵時瘦削了許多, 臉色蒼白, 但眼睛還是如往昔一般明亮。
“謝謝你, 海隊。”荀蘇蘇聲音很低,“我十年前沒能完成的事, 你幫我做到了。”
海姝搖搖頭。
荀蘇蘇笑道:“小姑娘還謙虛呢。那麽多人堵在連西市,隻有你追到了洪鬆寨,你要是不來, 桑切斯就真的要逃走了。”
海姝說:“是因為你提醒過我。”
荀蘇蘇擺擺能動的手, “過來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經驗, 都能傳遞經驗, 但能利用經驗的後來人少之又少。海隊, 你太出色了。”
如此直白的誇獎,海姝忍不住抿起唇角, “對了荀老師,桑切斯本來可以選擇山溝的暗道,你是怎麽讓他改變想法?”
荀蘇蘇語速緩慢地說到與桑切斯最後的心理戰,但並不據功,“我隻是做了唯一能做的事罷了,你要是在我當時的情況裏,你也會明白,我隻是在冒險。我很慶幸,特勤,那位謝小兄弟包抄得非常及時。”
海姝聽完心中很是感慨,這場對桑切斯的追擊,每一個環節的判斷、果斷、堅決都必不可少,警方和特勤就像心有靈犀一般。
她忽然想到謝驚嶼經常開玩笑說的話——軍警一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