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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曾曉穎差不多同時看到警方通報的還有水靜深, 他正坐在學校門口的麵館等餐,這會兒人多,店裏不夠坐, 老板在外麵支了幾張桌子, 那桌子不大,勉強能擠四個人。他付錢後在最邊上坐下, 以為不會有人往他這兒擠了,沒想到來了倆一看就才大一的男學生, 一坐下就開始嘮網上的新聞。
路人不知道通報裏的張某某是誰,他可太知道了, 是他前姑丈, 一共也沒和他見過幾麵的人。
他對水依婷一家印象很差,前陣子從母親口中得知新會展中心那起案子,死的就是水依婷, 他一點觸動都沒有, 就跟聽到一個陌生人被殺了似的。但要說水依婷怎麽著他了, 那也沒有,他對水依婷的反感還是源自他媽。陳晶恨水依婷, 不敢當著水天翔的麵說,和年幼的他沒少說。
他小時候就覺得是從不回家的姑姑搶走了爸爸對媽媽的愛,長大後雖然明白不是那麽回事, 但固有的印象已經難以改變。再說, 他也懶得去改變。水興崩盤, 水天翔入獄, 他一個法律學生當然知道那是水天翔自作自受, 但要說一點兒不遷怒於水依婷,他捫心自問, 做不到。
張典治殺人的新聞他本來看看就算了,吃完麵他還得準備麵試。最近真是太倒黴了,在刻心實習得好好的,就因為他的背景,高明雀就不留他,虧他還心心念念想在高明雀手底下幹活。
他沒敢給陳晶說,陳晶這些年太辛苦了,對水家滿腹怨恨,要是知道他丟工作是因為水家,說不定得氣出病來。現在眼看著要畢業了,馬上找個條件和刻心差不多的律所不現實,他打算找個不在意他背景的小律所先幹幹。
同桌那倆大一的聊起天來沒完沒了,麵都堵不住他倆的嘴,一會兒說屍體是被人故意擺在那的,上麵還鋪了一層花,一會兒說這案子和新會展中心上次那案子是一起的,上次那個死的是水興超市的老板。